Lyndol

[i7/万理中心] 未完成なキセキ(一)

题材原因,千哥的C略歪,请自行决定是否能够接受。感谢。

没有CP,当然您要是觉得原作就有CP那我就也有吧


最少阅读希望:三部七章+万理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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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大神万理走向聚光灯。

上一次唱现场的记忆,还在拥挤狭窄的Livehouse。小小的场地内须发皆明,汗的咸味直冲鼻翼。那份不甚清朗的味道,时不时让他的搭档、有轻微洁癖的折笠千斗皱眉,却又因它源自动作本身的热情激烈,而在下一秒勾出千斗放肆的笑。他坚信那个年代折笠千斗的幸福,这几乎变成了大神万理的信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容纳三万人的庞大场地中,自己是光,粉丝是暗。不再面对面看到他们的表情,却又活生生地知道他们在那儿,在每一根荧光棒旁,在宇宙一般的抽象的至暗中间。这至暗山呼海啸。而光闭上眼睛,对不特定的所有人歌唱。

这暗是如此喧嚣,像七八月上涨的巨潮。没有什么能平静他们,除了音乐的前奏。当年如此,现在依旧如此。

他知道旁边的千与乐都准备好了。演唱会即将开始。

——或许这就是偶像背负的宿业:纵使对生涯仍旧迷茫,对同伴另存期待,对接下来将要开口唱的歌跳的舞心怀他意——也不得不在这一刻,奉上自己全部的技巧和魂灵,献给面前缀满极光的天幕。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而现在或许就是要他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大神万理想。






未完成なキセキ



六日前他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乐屋里。

是乐屋,却不是IDOLiSH7的,也不是Mezzo”的。万理头昏脑涨地抬起头:他睡在转角沙发的长臂,而千正在与他垂直的方向。

“……我怎么在这儿?”

千发觉他醒了,脸上表情微妙地变幻。似乎在回答他的问话之前,还有一点点犹豫。

“你希望在哪儿?”

万理没回答他莫名其妙的问话。

“我在Re:vale的乐屋?”万理坐起来,简单张望,“你把我拖过来的?”

千的表情又闪烁起来了。

“拖回哪里?过去吗?”

万理翻了个白眼。千的语声中有一丝奇异的不友好,让他想起五年前那个不高兴起来天天吐刀子的千。

算了。

万理没搭理他,解散了长发,用手梳理睡得不甚整齐的头发,咬着发绳,重新抓了一个马尾。

“盯着我干嘛?”梳好了,万理额外白了千一眼,“我回去工作了。怎么搞的,到底几点了……”

“音响有点不对,设备调试还要一会儿,姊鹭那家伙已经下去骂人了。”身后一个走过来的声音说,“干脆多睡一会儿吧。话说,你跟千哥的架吵完了?”

万理怔了怔,一扭头,面前赫然是他想不到的人:

是八乙女乐。


乐裹着深灰色的彩排用运动服,袖子挽到手肘,一手拿着冰水壶,往晶莹剔透的杯子里倒。玻璃的切面与结实的小臂描出一阵尖锐的反光。在这阵晃出来的眼花里,万理觉得面前的八乙女乐似乎面容年轻了两三岁,轮廓还没从少年人的柔和中彻底脱出。

万理一阵懵,站起来:“哦哦,谢谢。多劳八乙女先生为我……”

“万哥?”乐皱了眉,递过杯子的手悬在半空,“你发烧了?”

“……你叫我什么?”

万理又是一傻。

“万哥啊。”乐更奇怪了,转向千:“这怎么回事?万哥怎么了?”

“谁知道呢,”同乐说话的时候,千声音中的刺也收起来了,“刚睡醒就看见乐,大概对自己的脸产生挫败感了吧。”

“什么啊,千哥难道不比我帅吗?万哥早就看习惯了吧。”

“真是的,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什么关系啊?”


啊啊啊——原来是“那个”。万理一下子明白了。

果然如此,四处望望,乐屋的墙上还贴着海报。是他、千和乐三个人,造型凹得十分有劲:千在中间,一轮巨大的月亮之前,清凉脱尘地站着,他半跪在稍前处,乐的背贴着千的身侧,半转过头,露出年轻张扬的锐利笑容。海报上头大字体写着TRIUMPH——想来便是他们组合的名字。

这次梦中潜意识的设计品味不错嘛。大神万理兴致勃勃,在心里评头品足。

以前也不是没做过这样的梦,但都是他和千两个人。有时千重新变成那个弹着吉他唱着歌的千,他在银河一样聚集着的沉默的听众里,听千一个人的SOLO。有时候他们还是Re:vale,在台上挥洒着汗唱歌。也有的时候,他不再顾忌距离,坐在离千和百最近的第一排VIP,而二人唱到高潮时,不约而同地给他只有他能接受到的暗号;歌曲结束时,他第一个鼓着掌上前,在众目睽睽下,和两人拥抱。

任何一个梦境里,折笠千斗都长着那张一等一的脸,露出微笑的不以为然的欠揍的表情。他唱他自己写的、万理也喜欢的歌,于是梦也为他加上一层光。万理也喜欢这样的梦——而且,他也已经习惯了,只在梦里毫无保留地夸赞他。

这次很有趣嘛,竟然把乐也牵扯进来了。万理寻思着,一定是前几天在后台撞见九条鹰匡的缘故。他突兀地开口就问自己改变了世界线的感想,又说如果当年千肯跟他走,他会将他们二人送到八乙女事务所,和他家的儿子一起出道——

是了,一定是因为这个。当天晚上万理回家,想了想,就忍俊不禁。看看桌子上并排放着的Re:vale和TRIGGER的CD,太过难以想象自己和这两人凑在一起的样子,以至于有些好笑。

现在竟能如此逼真地梦见。万理脸上浮出笑容。享受一下这种短暂的异样感也不错。听乐刚刚提到,在这个设定下,经纪人似乎仍旧是姊鹭小姐?下次和TRIGGER的合同会议上再见到她,恐怕仍旧会忍俊不禁吧。

大神万理认定了眼前是梦,一身轻松地站起来;却在两声清脆的叩门声下唰地冒了一身冷汗。

“失礼。我进来了。”


没有人允许或拒绝,九条鹰匡已经打开了门,步入这间屋子。

他始终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戴着手套,仿佛是在遮盖身上渐入膏肓的毒。万理与他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里,他始终双颊深陷,目光穿过他,钉在他灵魂深处的某个铭牌上。

你无法成为ZERO。你身体里不具备他的素质。

那是当年他第一次见到万理时审视的含义。万理在一段时间后才得知,仍旧毛骨悚然。

“你不用每次见到我都这么紧绷,”鹰匡的眼神飘飘忽忽,对万理说话的时候,根本没看向他的方向。“即使是猫,炸起毛的时候也不可爱。你是偶像,我也是你们的观众之一啊。试着爱我一点吧。”

万理攥紧了拳头。

明明是个有趣的梦,为什么九条鹰匡非要来掺一笔不可?

“我刚刚从后台过来,遇见你们的经纪人,她让我带话,说可以过去了。”

鹰匡见他无意回答,也没有揪住不放。

“舞台布置的关键环节我已经交代给你们的经纪人了,她会做好的。今天我还有事,就不这这里观摩到最后了……当然,最后一遍大彩排和正式演出的时候,我一定会到的。”

他的目光如游蛇,从万理和乐中间穿过,在远处的千身上稍微盘桓;然后,他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也请代我向八乙女社长问好。”

走出屋前,他的最后一句是对乐说。

乐毫不掩饰地哼了一声,随后仍旧对鹰匡道了辛苦。

千一言未发,同乐先后鱼贯而出。万理一个人留在后面,好不容易理顺了呼吸。

说起来,千扎起来的头发远比现实中要短。似乎就是他离开他时的长度;是停留在了记忆彼侧的那种长度。

可是自己的头发倒是长的,不知这个梦的逻辑是什么。

万理照着镜子,忽然想起什么,躬身贴近,挽起额前刘海。

凑到极近处看,似乎仍看得见皮肤有细微不平。可不到突破社交距离,便什么也看不见。是做过了修复手术的模样。

心里莫名有一点焦躁起来。万理没再想下去,顺着长长走道往后台去了。


天呐,真的太逼真了。万理禁不住感叹。

演唱会开在空旷的体育场,几十位Staff此起彼伏,像风吹过麦芒。后台准备本来就是万理最熟悉的部分,他不得不压抑住时刻想跑上去搭手的冲动。喂,你现在可是偶像,是和折笠千斗、八乙女乐齐名的巨星呢!想着想着,忍不住又要笑了。

Staff们看他们进场,这会儿纷纷致意。万理连忙抖擞精神,紧迈了几步,跟上乐和千的脚步。

可开闭的顶棚这会儿正张开着,露出天空,和染红天空的夕阳。

话语之间,从Staff口中明白,正式的演出在六天之后,因为是前所未有的大场,八乙女事务所从上到下都万分重视,甚至准备了像今天这样的预彩排。不需要唱或跳得太具体,只是让它们熟悉器械布置和走位,也多少为场地的空旷做些心理准备。

知道是梦境于是多少漫不经心的万理,十分钟后也不得不认真起来。

千一句话都没跟他说,可是视线一直钉在他后背上。视线本身无热量也无重量,却在这时如炽如芒。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一场彩排都到尽头,梦还没醒。

万理有点嘀咕。难不成实际在鬼压床,醒不过来?闹钟大概下一分钟就要响了……他在脑中默默过了一遍Mezzo”今天的日程,又担忧起自己昨晚没给手机充上电。

晚夏即将入秋,天顶的霞云渐渐散去,是黑夜即将到来的讯号。

要不直接醒了吧,万理想着,朝舞台下望。从高处跳下去解除梦境的方法确实存在,没事儿,根本不会疼……他又朝前迈了一步。

“哎呀你你你你在干嘛呀!!!”


后背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撞击:有人冲过来,抱住他往后拉扯。

“我知道你最近跟千斗吵架,但你也不能这样吧!!这么幼稚的人还是你吗?!”

姊鹭薰看他没有再往下跳的意思,叉起腰压低声音骂他。

“对、对不起……我没有……”

万理让她震慑住,连忙道起歉来。

“我也没猜你有那种想法,你走神了吧?!万一真掉下去怎么办啊?刚刚彩排中间我就看出来你在走神了,走位生得一塌糊涂。你到底怎么了?”

她试图拿怒火强掩担忧,终究没能完全遮盖住。

“对不起,我确实走神了。”万理诚恳地道歉,“是我不好。我没想到是这么的……总之,是我不好。”

薰的肩膀松下来了。

“有任何不舒服,或者不高兴,要跟我说呀。彩排完没别的事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嗯。今天抱歉了。不过,放心吧。”

薰似乎真的被说服,不再说什么。万理看了看体育场深处的时钟,秒针已经被斜阳拉得很长。

“那我就吃点东西回去了。”

“好,我去开车。你们在这里等……”

万理的注意力却已经转到了千身上。薰和他拉拉扯扯的时候,千一直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而在他说要回家的时候,千又一言不发地走了过来。

万理往外走了两步,确定了千真的是在跟着他,而且一脸理所当然。

“你跟着我干嘛?”万理奇道。

千欲言又止,便停在了原地。

万理又等了几分钟,千也终究什么都没说。沉默里,他忽然觉得千这副模样中掺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哀戚,加在他精致的脸上,竟多了一分可爱。

他心情好起来,朝千笑了笑。

那笑让千怔住了。然而万理没有再回头,径自拿过自己的包,走出门去。


本来习惯性地要往附近的车站走,出了体育馆还没走几步,就让尖声喊着他名字的粉丝围得水泄不通。

彩排也有出待候场?万理慌乱中握了不知几位少女的手,急急忙忙地招手打车。甚至有女孩子想要和他一起钻进车里,他好劝歹劝,才在大部分稍微冷静的粉丝帮助下关上了车门。

报了自己家住址,下车时又给出租车留了一份签名。狼狈的万理这时才想到,薰那时本来是要开车送自己,自己却莫名其妙地一个人步行出了场馆。

真是毫无偶像自觉啊。万理下了车,擦着汗想。面前是熟悉的自家门口,房龄三十年的三层公寓,万理径自上了楼梯——

却有一个醉醺醺的酒鬼,一把搡开他,走到尽头,开了那扇本来应该是自己家的门。

万理在暗处愣了一会儿,低下头翻开自己的包。

证件都在,钱包刚刚付出租车费的时候就打开看过,里面一排信用卡,背面签着他的名,他却从未熟悉。T符号的钥匙扣上挂着一枚精致圆形磁卡和一把复杂的钥匙。新的降噪耳机,老式的CD唱机。湿巾和墨镜。对了,是该有墨镜的。一些只听过品牌名字的护肤品,不拿起来仔细看就用途不明的几瓶喷雾。某幕短剧的脚本。一直翻到最底下,才找到了他要找的——一张还没交费的煤气单据。

那个街区他听过,就像那些护肤品的名字他也听过一样。

少许犹豫着,重新叫了出租。车子低飞过入夜的东京,万理隔着星点霓虹,看见远处高楼上悬着的灯牌。

那是千、是乐,是他自己。是一个名叫TRIUMPH的,只在梦里存在的组合。

夜渐渐吞了灯的轮廓,梦和现实的界限也让人惶然了。肚子不知什么时候也饿起来了,发出难辨真假的催促信号,令万理心跳加快,血流上涌。

在安保亭下车了,步行走了很远,才到楼底。24小时值班的服务生向他致意,万理也点点头。用上指纹、磁卡和钥匙,大堂门、电梯门一路为他应声而开。

眼前是自己的房间,他终于确信无疑了。

宽敞干净的起居室中,亮起的是他喜欢的黄色的灯。一整面墙都是架子,CD整齐地码放着,最里头还有玻璃门的柜子,放着些磁带和黑胶。

他终于确信无疑了。这不可能是别人的房间。千不太会把他的CD摆得到处都是,因为他会骂他。但他会按自己的喜好程度,随心所欲地把架上的CD重新排列。如今架子上的顺序,毫无疑问是折笠千斗的杰作。

万理怔怔地,指腹滑过一排上了年龄的碟盒。

既然当年没有离开,这些东西没有丢掉,也成了理所当然。那些时候,林林总总的记忆太多了,每碰到一张碟,万理都想得起一段他以为自己曾经忘记的记忆——曾有过那么几个深更半夜,千惹毛了他又拒绝道歉,他散了打工回到公寓,赫然看到这张Apologize,带着两分遮遮掩掩的刻意,放在桌上,伸出一个边。

搞什么啊,好像不原谅你还有点对不起你了似的。

万理正回忆起那份哭笑不得——忽然衣袋中震起手机。


“我给你发了很多RC,你都还没读。回家了吗?”

折笠千斗仿佛还是当年那个臭到可恨的模样,开口分毫不懂寒暄。

“……回了,”万理犹豫了一下,干脆就承认这里就是“家”了。

“我今晚写了40个小节,”千的声音柔和下来,“来我家听听吧。”


挂断了。

万理又气又笑地看着手机:这个折笠千斗怎么老是这样,你让我深更半夜去你家我就会去吗?

话虽如此,却是想清理一下未读的RC消息。万理点亮手机,习惯性地按了千与百结成Re:vale的纪念日下去,却提示密码错误。

万理愣了一会儿,试了自己的生日。等了一段时间,又试了千的生日,甚至乐的生日。

手机一遍遍提示错误,无动于衷。

他终于觉得累了,扔了手机,摔进床褥里。柔软而蓬松的触感让他渐渐忘了腹中的饥饿,却是压不下心中越来越深的惊慌。

姑且先睡吧。他努力说服自己。


大概是真的累了,浑浑噩噩地,没太费力便进入沉睡。有梦发生,或者没有,他睡得太沉,再醒来,也什么都不会记得。

他尚且不知道自己第二天清晨睁开眼时、仍旧面对这个房间的模样。人总是这样的,遇见自己不愿接受的现实时,便想着“我在做梦”,然后深深缩进蜗壳内。

到他终于开始意识到他同前一天的自己已经区隔了不可能的时间和逻辑,他真真切切地穿越到了命运的另一条分岔路上——距离他在乐屋沙发上醒来,已经十八个小时过去了。






TBC

To be comple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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