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ndol

[苍穹之法芙娜][甲操] Lie Detection [5]

**预警有效






来主在床上瑟缩着后退,退到了无路可退。

春日井的手放在他的颈动脉上,在他一片慌乱不成节奏的搏动上。

“不是我,”来主可怜地,毫无意义地分辩着,大颗的泪断线下落,“不是我……杀死那个女孩的不是我……我没有……”

“当然不是你动的手。”春日井哑着声,“你有什么劲儿?麻雀都捏不死。”

“我……”

“闭嘴。”

春日井的声音里,连那一点儿体温的温度都没了。

他手指屈起一根,在来主的喉结上游走。触到的地方,一片湿漉的。

“你想死?”

来主奋力摇头。

呼吸被恐惧呛住了。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用怕成这样。”

春日井眯起眼睛。

“我没想杀你。”

手却下移到来主的领口,毫不犹豫地撕扯。

来主惊叫出声。

这声音仿佛大大地娱乐的春日井;他笑了出来。

“再叫两声。”

他从腰后拔出近战匕首,在已经撕破的前襟上比划。

“……这里隔音多好。”

来主哭着尖叫。

春日井享受着他的恐惧,两指捏住他的下颌,低头吻了吻眼前浸咸的嘴唇。

手上利刃下得准确,衣服像海浪,无声开裂。

春日井心中的水被黑油盖满了,黏稠凝滞。红树在水面上死去,海鸟躺在油污里,睁大苍白的眼球。

他的褐色眼睛是黑的,头发是黑的,墙上的斑点是黑的,墙上的白是黑的,玻璃是黑的,空气是黑的。一切黑色里,还能分明看见春日井笑出凄厉的薄唇。

连唇都是黑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因为我恨你呀。

对面的那一颗心像听到了心的问话,嘶哑地笑着回答。伤害你有很多方法,这不是最棒的一种吗?自作主张就爱上别人,怎么对待你都无所谓吧?还敢说爱吗?已经开始恨我了吧?开始恨那个爱上我的自己了吧?恨也没办法呀,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啊——

春日井一个反手,匕首没进了枕头。

刀柄在来主视野尽头摇晃,他面前是春日井的脸。像雕刻刀篆出来一般的轮廓精致的脸。沟壑中都是毒疠,嘴角而已昭然。

他向前欺了一步,膝盖切进来主的双腿。

灯没关,却被他的影子全部遮挡。长头发垂下来,垂在呼吸之间。

 

来主忽然愣住了。

一瞬间,哭得也没那么凶了。

他不解地睁大了泛着泪光的眼,像是不相信自己听到的那一句话——那句转瞬即逝,微弱而清晰,与眼睛看到的一切彻底矛盾,矛盾到令他一时忘记了害怕的话。

他听到了。确凿地听到了。

他半仰着脸,带着迷惑和一丝惊慌,看着春日井。他金色的眼睛浸满了泪,反而更加洁净,发出不合时宜的微弱光芒。

黑潮重新浸没了春日井。来主的可怜的样子,彻底激怒了行凶者。他不再停手,毫不费力地扯碎来主已经零落的衣服。

来主闭起了眼睛,放任他动作。

直到他失去了一切遮蔽,彻底暴露于十字架的长钉前时——在给予他的疼痛终将降临时——他伸出了双手,环住春日井的脖颈。

 

“甲洋,我答应你……”他用哽咽的声音喃喃地念着,“别怕,甲洋……我答应了你……我就会做到的……”

而施暴者已经听不到他的话了。

 

“啊,甲洋——”

真壁刚刚走进整备室,在后面叫他。

春日井把擦枪的软布丢到一旁,转回头来。

“你也去吗?你——”他上下打量了春日井一番,“你不用休息?”

真壁的装备已经整饬完好,两侧绑腿上看得见匕首的柄。他整个人平静而和气,脚步也轻盈,仿佛与杀伐完全绝缘。

“我休过半天假了。总士特批的。”

春日井用手指默数着弹夹的数量,不忘对他微笑。

真壁注意到他左侧颧骨,头发垂下来遮住的地方,掩着一处轻微的刮擦伤。

像是被人的指甲所伤。真壁心中忽然有些旖旎的联想;可是大战在即,他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那个催眠……”

真壁小心地开口,说了一半就停下了。不确定自己到底想问什么,便闭了嘴,偷偷观察着春日井的样子。

“担心我吗?”

春日井拍了拍他。

这个笑容让真壁莫名觉得熟悉。在哪里见过,又说不上。

“谢谢。不过没必要。我现在不是很强吗?”

“哦,哦?……是的。”

真壁怔了一怔。

似乎没有说错什么,但这并不是一个期望中的答案。没有说错什么,他确实很强——真壁想着——确实是这样的。

 

确实是这样的。

真壁早他一步离开整备室。春日井面向金属柜,看着反光中映出的冷色的自己。上臂让灰黑色的特战队服紧紧地裹着,随着呼吸起伏,现出坚硬的纹路。

他重新接受过体能测试,也一个人去过了训练场。是的,尽管掺了些异样的情绪进来,但身体能力完全没有倒退。力量仿佛已经固化在他的肉体,作为鬼门关前踏过一遭的奖赏,永远不再收回。

他提了枪,出去了。

 

他和真壁受命各率领一支小队,在远见率领的狙击手掩护下,执行对据点的突入。

作为旧Polaris的总部,这是最大而最复杂的一个据点。入口掩蔽在市郊的贫民窟里,据Alvis短短四十公里,每天都有无数人来去。缜密的侦查必然走漏风声,来主也没办法使用。最终敲定的方案,还是靠速攻取胜。

那儿有什么呢?或许是遍地黄金,或许只有一个陷阱。Walker是Azazel中最狡猾多智的一个,若是发现小型生化武器,他们也不会感觉意外。

他们是幸运的。事实如此证明。

突袭开始数分钟,就已经查缴了许多来不及运走的武器。少数几个仓皇不已的看守,又被打得措手不及,抵抗十分疲弱。好几个人同他们遭遇时,还不知道无线通讯已经屏蔽,还在对着对讲机大喊大叫,看到真壁,才动手拔枪。显然已来不及。

四十分钟过去,他们已经突入到深部。真壁遣返了伤员,在一处凹室中清点整队。

“报告总部,”真壁打着荧光灯,确认手里的电子地图,“我这边已经到达约定地点。”

“你提前了10分钟。”耳机中皆城告知。

“我知道。”真壁点点头,“甲洋怎样,需要接应吗?”

“不需要。”

“他那边如何?”

“和你一样轻松。”

真壁刚喘了口气,只听几声机关刺响。通风管的铁门落下来了:春日井在他旁边出现。

“里面有个大厅,还有几个人。”春日井快速打量了一下,眼睛盯着嵌在墙上的铁皮缝。

“你……你受伤了吗?”

真壁注意到他身上沾着异常多的血,半边衣服让暗红黏透。

“我?没有。”

“那……”

“别人的血。”

跟着他的几个队员也从通风管道进来了,身上却比他干净得多。真壁瞥了一眼,只觉得他们脸色白得奇怪,比起受伤,更像受了惊吓。

而他们最终没说什么,真壁也没有再多想。他正要询问皆城是否按照原计划进一步突入,却见春日井已经端好了架势。

“甲洋,……”

他丝毫没有要跟真壁配合的意思。真壁话音没落,他已经破开铁门。

真壁一惊,合身跟进。

枪声已经响成片。

春日井提着冲锋枪,向大厅尽头扫射着。几个人形转眼间惨叫着软倒,流淌的血泊里,一个身影手脚并用地爬向屋角的钢琴。

子弹随即撞在钢琴的黑壳上了,撞出的尖厉简直令它永不敢再自称乐器。

“甲洋,”真壁三两步冲上去,“等等,他们已经放弃抵抗了——”

春日井浑如未觉。

血顺着地板流过来了。春日井踩在血里朝前走,一步一个鲜红的脚印。

绕过几个纸箱遮挡,钢琴后面显现出竖放着的笨重的大提琴。

灯光发着煤油的刺鼻味道,昏得一团黑黄。

一个女人——说不定是最后一个——枪也不知掉到哪里去了,徒劳地缩在大提琴后面,仿佛木头共鸣箱能稍微阻挡死神。

“甲洋,你疯了——”

真壁冲上来抓春日井的手臂。

手上根本没遭任何力气抵抗——真壁竟这样把冲锋枪接了过来——他马上知道不对。

春日井抬起另一只手,用手枪瞄准。

子弹凄厉地切过d与G弦间,击穿一片木头碎渣,击碎了女人的身体。

 

真壁到得太迟的拳头,直接撞上了春日井的脸。

春日井结实地吃了一击,踉跄了两步。

他低了头,抹了抹嘴角滴出来的血。

“你怎么回事?”

春日井抹了抹嘴角滴出来的血,面上带着个吊诡的笑。

“要留活口?”他说,“你不是已经抓了俘虏吗?”

是的,没错。

真壁的小队有一个俘虏,在机关房里找到的。他胡子拉碴,吓得眼睛陷成两个骨头坑,双手被背缚成死结,嘴里塞着自己工装上扯下来的袖子。两个队员推搡着他,让他在队伍最后踉跄。这会儿没有人准许他动:他只得束手无策地站在一片血泊里,眼球神经质地乱转,露出大片的眼白。

“甲洋,你听我说,”真壁小心翼翼地靠近春日井,努力地开口找些论据,“Walker本人不在这儿,我们必须留一个活的,问问他Walker去哪了——”

 

缩短距离。保证你自己和队员的安全。

甲洋不对了。寻找机会,一击制服,否则很麻烦。

皆城已经切换到了密传线路,只在他一个人耳边说。

就算皆城看不见,真壁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枪声响起的一瞬间,真壁反射性地瞪大了眼。

他整个人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春日井抬手,扣动扳机。

一丝犹豫都没有,顾忌也没有。俘虏的身旁,就是他们的年轻队员,子弹在一股凝滞的惊心动魄里,清晰地擦过他的脸颊。

俘虏连叫一声都没来得及,子弹就直接进了脑袋。

真壁听着那声残忍的碎裂音,一瞬间痛苦地阖上了眼。

再下一秒他合身扑上,电光石火把春日井扑倒,缴了手上枪,踢到远处角落里。

一切发生得瞠目结舌,直到他们在污血中扭打了几回合,两个小队的队员们才醒过神来,小心朝着他们的方向接近。

春日井霎然从绑腿里抽出一柄刀子,眼看就要朝后辈们丢出去。

真壁一把抓住他的手:血顺着刀刃向下。

春日井猛地把真壁掀开了。他松了刀柄,冲出尚未合拢的包围,淌着一身腥血,消失在了侧墙上一条黑暗的通道里。



TBC

有点短,但是不得不断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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